第41章
  谢墨余咽了咽口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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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魔芋: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家养的鸟儿不迟钝了怎么办?
  感谢订阅[青心]
  第32章
  找准相处方式后,祁羽心中再也没了负担感,在木屋内的生活也安逸起来。
  白天他写报告喂鸟,谢墨余去扫地洗鸟笼子;傍晚看着夕阳吹晚风,谢墨余给他捏腿按摩;夜里他洗好躺下,用谢墨余处理残余的结合热。
  哨兵似乎是真的收起了霸道的性子,对祁羽言听计从,一天下来,祁羽对他的态度也有所软化,至少不再冷着脸,语气缓和不少。
  与此同时,在网络上,祁羽的首条vlog突破了五百万播放,连《向野而生》节目组也找上门来,先是一番热络的恭喜,再话锋一转,委婉地提及节目赞助商看准了他上涨的人气,有意联系,想让祁羽拍个商务广告。
  祁羽有些迟疑,觉得拍广告和娱乐圈关联过深,但下一秒看见报酬的数字,很没骨气地答应了。
  这笔钱,够基地内的动物吃上一整年了。
  谁有钱不赚,谁就是傻子!
  节目组见他点头,约定好等祁羽飞机落地,再当面商讨细节,签订合同。
  尝到自媒体变现的甜头后,趁热打铁地,假期第四天,祁羽拍摄了一条roomtour视频,带大家参观整个驻地小木屋。
  【500秒沉浸式回家丨住在保护区河谷中是一种什么体验?】
  由于在室内,祁羽这次穿得更休闲风,米色丝绸衬衫,颈前是交叉的丝带,居家感十足。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上的红痣格外明显。
  他和煦地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齿:“欢迎来到我居住的地方。”
  镜头跟着他的脚步推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的鞋架,上面摆着几双高高的防滑雨靴,表面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仔细擦过。
  “这是平时去河谷巡护穿的,那边是滩涂,泥巴深,得换靴子才行。”祁羽弯腰指了指,“回来的时候要在外面用水管冲干净,在外面邋遢可以,但回到我的地盘,谁要是把木地板弄脏了,那……哼哼!”
  他严肃脸,用手在脖子上一划,佯装发怒。
  只是演技稚嫩,观看者只会觉得他可爱。
  走进客厅,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原木书桌,上面摊着几本数据册,旁边是各式各样的机器,电脑、各式相机、显微镜、土壤分析仪……这些都是非领域内普通民众会感兴趣的东西,祁羽一一介绍,还上手简单演示了一番。
  “然后这边是厨房,装不了抽油烟机,所以我在窗上放了点植物盆栽。”祁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它们也很顽强,吸了那么多油烟,生命力还是很蓬勃,活得好好的哈哈。”
  镜头拍他浇水时的特写,盆栽叶子确实油亮油亮的,其中一盘还冒出了嫩黄色的小花骨朵儿。
  最后就是室外的鸟笼子了。
  之前祁羽发过自拍,狠狠勾起了网友对鸟房全览的兴趣。
  他们驻地的鸟房分为两类,一类是就地养老的,就是和祁羽亲密接触的那一群;另一类则是关着状态较好,符合放归条件,正在进行野外适应训练的小鸟们。
  后者不宜进行过多接触,要让他们不亲人,和同类一起自然熟悉周围环境,还要时不时播放猛禽猛兽的叫声,同时制造攻击,培养小鸟们趋利避害的条件反射。
  祁羽因此也没靠近,远远地站在鸟房前完成介绍,说完后,重新进屋。
  视频最后是一段独白。
  “住在保护区河谷的小木屋中是一种什么体验?”祁羽思索,说,“大部分时间,在这里工作是一件辛苦但幸福、满足的事情。”
  他伸手拉开窗帘,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落,橘金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坡上,层层叠叠的杉木被染得格外温柔。
  鸟群开始归巢,天上满是盘旋的细碎剪影,陆陆续续地落入树林中。
  这是一天内,山谷最迷人的时刻。
  “我想说,我爱这里。远离喧嚣,远离人群,能听见内心的声音。三年前,我刚从大学毕业,还在城市彷徨,决定来到这里,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情。”祁羽望着窗外,镜头中,他眼里闪烁着金辉,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我不是说:嘿!大家都别干了,一起逃离城市,逃离工作吧。这不现实。只是人生中总要有追求自由的勇气,我比较幸运,在做自己爱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这段视频发出去,再次引起了轰动。
  数据涨速比上一条vlog更加夸张,谢墨余还没做完晚饭,播放量就已经和前一条跑了一整晚的数据持平。
  祁羽尝试在视频谈及略微深入的想法,把大家对自己颜值的关注转移至他的工作内容上去,反响竟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粉丝和路人们都十分买账。
  【前排!三天两条视频,高产!】
  【火速赶来舔颜brbrbr】
  【我不行了,我要吸氧……为什么我种的花多浇一滴水就要寻死,主播随便养都能活啊?】
  【家养和野生的区别()】
  【怎么突然上高度了?】
  【还记得之前评论区姐妹说主播当年意气风发,现在看起来很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现在看来还是那个纯纯的理想主义者,这下放心了[墨镜]】
  【但是真的很羡慕主播的生活,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向自己的梦想……】
  【看得我湿湿的[大哭][大哭]】
  【泪目,想打钱,能不能返场下相框?】
  紧接着,视频推流越来越广,开始被其他群体刷到,评论区里又开始了理想和现实的争吵、对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讨论,还有人积极地问如何能给祁羽捐款。
  总而言之,祁羽的知名度又向上蹿了蹿。一时间成了《向野而生》节目组内网络热度最高的一人。
  谢墨余从厨房中端出一碟奶油浓汤,祁羽用勺子送了一勺入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
  祁羽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
  他依旧洗过澡,头发半干地搭在肩头,正半仰在床头,看着围着浴巾的谢墨余拍拍床板,还不等谢墨余俯下身,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
  停电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保护区内不能拉电线,木屋供电靠得是发电机,因为故障或者没油而停电是常见的事,祁羽冷静地抄上手电筒,说:“我们出去看看。”
  他和谢墨余一起走到屋后检查,打开机房门,一股柴油味扑面而来。
  祁羽上前查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油是满的,是发电机机器发生了故障,轴承断裂。这靠他自己没办法修,需要联系专门的维修人员上门处理,最早也要等第二天的白天,今晚就只能忍耐一下。
  黑漆漆的,祁羽也没了回屋继续的兴致。
  户外有月亮高挂,星光点点,比室内更亮些,他干脆和谢墨余一起慢悠悠地沿着河岸散步。
  月辉如纱,轻轻拢着整片河谷。河水泛着粼粼的银波,不知品种的小虫在草丛间鸣叫,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嘲哳的鸟叫声,是夜行的猫头鹰在啼鸣。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轻缓,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盖在湿漉漉的草叶上。
  祁羽没开口,谢墨余也忍着不敢说话。
  他低头看祁羽随着走路小幅度摆动的手,指尖发痒,恨不得立刻牵住,但也只能想想。
  一片静谧。
  祁羽踢到一块小石子,飞到河面上,发出“扑通”一声,水花微微溅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眨眨眼,转头问谢墨余:“不想聊聊吗?”
  白天录独白的时候,他注意到谢墨余的脸色变了变,提及当年的离开,对方肯定有些想法。祁羽觉得,鉴于谢墨余这两天表现良好,他不介意履行向导的自责,疏导对方的情绪。
  谢墨余抿唇,轻声问:“这三年,你真的过得开心?”
  “当然。”祁羽耸耸肩,他不想说谎,坦诚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就好。”谢墨余声音暗下去,扯出一个笑容。
  “你呢?”祁羽问,“你过得怎么样?”
  话刚脱口而出,他就想起谢墨余精神图景内的混乱程度,觉得白问了。
  谢墨余沉默了很久,久到祁羽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正欲出声岔开话题,他才淡淡说:“有好有坏。”
  “那……说说好的部分?”
  “我换了个经纪人,他帮我争取到一份好剧本,小成本电影,所以轮得到我演主角。后来先投到国外电影节评审,意外得了几个奖,拿回到国内上映后票房也比预期的高,运气好,又陆续拿了点奖。之后就忙忙碌碌地拍戏、还是拍戏,说起来就是很没意思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