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里有吗?”祁羽问。
  谢墨余摇头:“没有,我下楼买。”
  最近的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谢墨余快速下楼,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走进去把一盒超薄螺纹甩在柜台上,扫码付款,揣进口袋里冲回家。
  然而刚关上家门,哨兵的敏锐力让他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试探性地喊:“祁羽?”
  没有人回答。
  “祁羽?你在哪?”谢墨余的心霎时间向下一沉,快步走向卧室,把房门推开。
  祁羽坐在床边,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在他身边,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大敞开。
  抽屉里躺着一副银色手铐,一捆麻绳,还有眼罩、中间镶着一颗圆球的皮圈、不知做什么用的夹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把谢墨余吞咽口水的声音突显得无比清晰。
  祁羽用手指勾起手铐的链条,举到眼前,晃了晃,歪着头问:“谢墨余,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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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猫爪]感谢营养液[猫爪]
  喜欢攻叫受老婆,也喜欢攻叫受老公[竖耳兔头]
  下一章可以玩上那个play吗!可以!还有久违的论坛体!
  第57章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羽身上衬衫的纽扣在刚刚的拉扯中已经被解开,前襟大敞着,里面润玉般的肌肤被一览无遗。
  他体脂率低,身上的肌肉都贴着骨,腰线紧窄,只有胸前还算有肉,从锁骨向下,胸肌微微向上伏起,隆起一道流畅的平弧,能恰好贴合人的掌心中的凹窝。
  谢墨余啃咬的齿痕还在上面,边缘处泛红,略有点肿,但更红更肿的是上方的两处。
  “你想把我铐起来吗?”祁羽动了,身体向前倾,松垮的衬衫合拢,什么都看不见了。
  现在,从谢墨余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光洁的后颈,和浅凸的、没入衣领中的脊骨。
  祁羽把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托着下巴,冰凉的银色手铐贴在脸颊上,颊肉略微陷下去一点。窗户在他后方,逆光中,他的眸色发冷,那枚鸽子蛋大的蓝钻正巧靠在眼下,闪着冰蓝色的光。
  “说话啊。”他不耐烦地催促。
  “我……”谢墨余无力地张口,“我忘记丢掉了。”
  祁羽离开后,他再也没有收拾过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后来请阿姨定期打扫,也会认真嘱咐她除了垃圾桶中的垃圾外什么东西都不要扔,就怕无意间又丢掉一件带着祁羽气息的物件。
  这套偷偷准备的工具在当年被祁羽翻出来后,摔了一地,他在混乱的情绪下随手塞进旁边的抽屉,一放就放了三年。
  直到现在,被祁羽重新找见。
  “老婆,你信我,我现在就去把它扔掉。”谢墨余试图补救,伸手去拿手铐,祁羽却向后抽手,让他扑了个空。
  祁羽仰头,眯着眼看他:“我就不信,怎么办?”
  他拿着手铐的金属环,贴着皮肤,从右脸顺着下颌线慢慢、慢慢地滑到左侧,蹭过侧颈,喉结,再重新向上滑去,重重压过饱满的下唇,最后用白齿轻轻咬住,露出个半是挑逗半是挑衅的浅笑。
  “我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谢墨余,你真的忘记了?一点都没想过趁机把我关起来?”
  这是个死亡问题。
  谢墨余的呼吸变得急促,下腹发紧,一对上祁羽的眼神,差点就要腿软跪下去。
  他艰难地回答:“真的没有。”
  祁羽眯着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满意地看见谢墨余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眶发红,像只等待主人宣布能否留下的流浪动物,内心的掌控欲终于达到了巅峰。
  “好吧。”祁羽挑高下巴,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放在床头,然后拍拍床面,“既然不是铐我的,那就是铐你的。上来,把你的右手给我。”
  谢墨余只能照做,被他压倒在床上。
  祁羽快速打开卡扣,“咔哒”两声后,谢墨余的右手就和床头的杆子拷在了一起,他伸手拽了拽,很牢固,完美。
  这下,他成功借题发挥,把谢墨余控制住了!
  祁羽想起刚刚满眼暗色的哨兵就害怕,他不敢想复合后的谢墨余会有多凶猛,只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晕死在这张床上的话,就必须把握主动权。
  他在房间里到处翻,拉开抽屉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就立即想出这个绝妙的主意。
  事实证明,这果然有用!
  “就是这样,你不准动。”翻身做主的祁羽十分得意,“现在轮到你少一只手了,哼哼……”
  他把谢墨余带回来的四方盒子拆开,撕开塑料包装,黏腻的透明液体立即流出来,糊了一手,凉丝丝,他没在意,胡乱套上去。
  “呃啊……祁羽,别用力搓……”
  谢墨余紧盯着祁羽低垂的眼睫,隐忍地吸气,发出沙哑的闷哼声。
  祁羽下手没轻没重,或许还带着点报复的心思,弄得他发痛。
  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揽祁羽的背,隔着衬衫布料,找到背上那对轻薄的蝴蝶骨,硬硬的,鼓鼓的,像雏鸟未长成的初翼。
  之前每次摸到这里,他都觉得祁羽下一秒就要长出一对丰盈的翅膀,展翅飞走。他因此恐惧,害怕,没有安全感,想尽一切办法把恋人留下,结果却是越推越远。
  人们饲养家鸟,往往要把小鸟的飞羽剪断,谢墨余曾经也是如此。
  可惜,他最终浪费三年时间,错过又重逢,才发现祁羽是不受圈养的野生动物,只能让他归于自由。
  “啊……好凉!”
  祁羽一手撑着他的大胸肌,一手扶着,慢慢坐下,却猛地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刺激感贯穿全身,瞬间跌坐,眼角冒出泪水。
  还不等他缓过来,里面突然开始变热。
  像春日的冰川融化,河谷水位疯涨。
  祁羽绷紧大腿内收肌,红着脸怒骂:“谢墨余!你到底买的什么东西?”
  谢墨余也很难受,他去便利店时过于着急,只注意挑大小型号,现在拿过拆开的纸盒包装一看——冰爽薄荷,热感因子。
  “……”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祁羽没好气地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买个东西都买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自己一个人躺着吧,我不玩……啊——!”
  单单一只普通手铐根本无法影响谢墨余的活动能力,他轻松就把要脱身离开的祁羽扯回来,肩胛骨摔在大大的胸肌上。
  他张嘴咬住祁羽的耳朵,声音低沉:“来都来了,凑合一下吧。”
  “不,不可以……”
  祁羽的声音逐渐下下去,咬着嘴唇,努力不漏出声响,脖子向后仰,喉结上下滑动。
  谢墨余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说:“老婆,你好漂亮,好喜欢你。”“这里好软。”“不要咬嘴唇,都破了,我想听你的声音。”“我们去窗边可以吗?”“真希望一直被你裹着。”
  他叼住祁羽的后颈,像只捕到小鸟作零嘴的豹子,在一声闷哼声后呢喃:“我爱你,好爱你。”
  祁羽咽呜,向后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肩膀内收着发抖,谢墨余本以为是结束后的余韵,直到人在怀里越抖越重,把脸蛋掰过来,才发现他在无声地哭泣。
  两行清泪从通红的眼中滑落,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鼻子也泛红,鼻翼一吸一吸的,祁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将脸蛋别回去:“别看我。”
  谢墨余没松手,低头吻他的脸颊,舔掉上面的泪痕。
  舌尖又软又热,痒痒的触感吓得祁羽向后躲,骂他:“谢墨余,你是不是变态啊。”
  精神体黑豹爱舔他,谢墨余本人也舔他,这么爱舔,哪来口欲期如此长的人!
  谢墨余吻不到,只好问:“宝宝,你为什么哭?”
  祁羽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说:“爽的。”
  “真的?”谢墨余刚刚抱着他,总觉得像抱着一片琉璃,脆弱得让他心颤。
  “还轮到你不信我?”祁羽扑上前,做势掐他的脖子,亮出并不尖利的虎牙,“那你信不信我能榨干你?”
  两人又滚打在一起。
  很快,天旋地转,祁羽的脸被压在床单上,泪水被蹭干,又很快在快感中被逼出新的泪水。
  他气鼓鼓地想,他才不要告诉谢墨余,在刚刚的那一瞬,他也想说自己好爱好爱他。
  *
  太阳落山时,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两人简单冲过澡,用打湿的床单包住黏糊糊的乳胶用品,扔进了楼下的大垃圾箱。
  祁羽也不提开车的事了,一头钻进后座,对谢墨余摆脸色,后者身心舒爽,没再逗他,打开车载蓝牙音响,随手选了个情歌歌单。
  这个音乐软件爱搞文艺风,歌单名字很长。
  ——“将我们赤裸裸的心挖出来,捧在手上相观看片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