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祁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下楼花坛里随便捡一块石头给它就行,反正它也不识货,是个圆的都能拿来孵。”
  “……”谢墨余默了默,还是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帮他订货。
  想找一颗净度高,颜色和祁羽精神力颜色相符又足够大的帕拉伊巴宝石花费的时间并不短,等加急再加急,送到祁羽手上时,已经是出发录制的前一晚。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坐上前往高原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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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感谢营养液
  被真的太伤了[化了]
  第60章
  “祁哥——这里!”
  刚过完机场安检,走进贵宾休息室,祁羽就听见一道激动的声音。
  张德帅从沙发上立起上身,向他挥手,坐在对面的赵冉和秦臻也抬起头,看见了祁羽,一起迎上来,关切地问:“祁领队,你的伤都好了?”
  他们上一次得知祁羽的消息还是给他转发视频的时候,里面祁羽的手上还包着绷带。
  祁羽摊开手心,给大家看他已经愈合的指面,笑盈盈地说:“都好啦。”
  两位女生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张德帅还有些担忧,正想把祁羽的手拿过去仔细瞧瞧,却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抢先扯走,他一愣,抬头对上谢墨余不悦的眼神。
  张德帅悻悻地收回手,挠挠头:“呃,我挡路了?”
  “……”秦臻把他扯走,“你懂个屁,边儿待去。”
  三人离开,留下祁羽和黑着脸的谢墨余站在原地。
  “他也是在关心我,别对人家摆你那个臭脸。”祁羽和谢墨余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太开心地说,“他就是一直男,一普通人,连哨兵都不是,你哪来那么多醋吃?”
  即使在热恋中,祁羽也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眼里只有男朋友的人,如果打扰到正常工作和人际交往,他会难以接受。
  吃醋可以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但若是涉及无辜的第三者,就没意思了。
  谢墨余这几天确实有些飘飘然,被祁羽皱着眉甩了个眼刀,捏紧拳头,低着头,像只朝人张牙舞爪后被主人训斥的猫:“抱歉,我会控制。”
  如果他现在变成豹子,大尾巴一定耷拉在两腿之间,尾巴尖不安地左右摇晃。
  “乖。”祁羽又心软了,见另外三人没看过来,摸摸他的手背,嘴唇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晚上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谢墨余问,“我能自己选吗?”
  祁羽咽了咽口水,舔舔嘴唇:“不能太过分。”
  复合后,他才发现前段时间利用谢墨余解决结合热时,谢墨余在床上都是收敛着的,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正宫身份,简直恨不得把憋了三年的劲都一次性使在他身上,变着花样来。
  在上面的,下面的,前面的,背面的,各种场景,道具,还有精神体也齐齐上阵。谢墨余还记得之前眼睁睁看着黑豹舔他的事,恶劣地报复回来。
  到最后,要祁羽放出精神丝把人捆住,才能消停一会,避免本来就泛红的皮肤被擦破。
  但,好吧,祁羽承认,他也爽到了。
  他想,如果谢墨余提出的要求不是太出格的话,或者只是略微超出承受边线的话,他会非常乐意配合的。
  “我想……”谢墨余有点羞涩,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才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不可以发一条有我的博文,合照也行,不露脸也行,如果你不愿意,我来发也可以。”说到最后,他声音极小。
  祁羽感觉有只手柔柔地压住了他的心脏,酸酸胀胀的。
  谢墨余以为他不乐意,低落地说:“那朋友圈呢?不公开发博,发朋友圈行不行?你可以设置分组。”
  “我说我不愿意了吗?”祁羽无奈,谢墨余怎么又自己演上了,未免太没有安全感。
  他看向旁边反光的瓷砖墙面,摸摸自己的脸,心里腹诽:他长得很像只谈地下恋总维持单身人设的渣男吗?
  “你愿意?”谢墨余眼神一亮。
  “有什么不愿意的。”祁羽握了一下他的手,开始翻手机相册,“来,选一张!”
  里面有两人吃饭时拍下的漂亮饭,谢墨余的手在对面露出半只,有谢墨余拿零食逗鸟被生气的山雀扑到头上猛揪头发,被痛得龇牙咧嘴,还有谢墨余坐在办公桌前读剧本,暖光打在他的头顶上,祁羽从门前路过,悄悄拍下这一幕。
  谢墨余看见这张图,在他耳侧低低笑了一声,祁羽指尖一烫,迅速向下滑,最终定格在一组黑豹被捏得眼歪嘴斜的图片。
  祁羽嘿嘿笑,说:“就这个了!多可爱啊。”
  “……”谢墨余偏过头看他。
  祁羽狡黠地朝他眨眼,微微翘起下巴,眉梢飞扬,像极了搭窝时成功薅到黑豹的尾巴毛,回头得意挑衅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谢墨余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好吧。”
  作为最后的挣扎,他从中选择了一张最不傻的图片,尽量维护自己的形象。
  祁羽登上账号,手指停在加号按键上,反应过来他一直用的都是云野自然的官方账号,之前发和节目相关的帖子没问题,但发谢墨余?有点怪。
  他思索片刻,另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编辑第一条博文:
  @观鸟拍到树枝:
  路边捡到一只傻豹子怎么办?
  [图片:黑豹被扒开眼皮,蹬着大眼蠢蠢地看着镜头。]
  发送出去后,祁羽看见自己多了一个新增粉丝,点进去就是谢墨余的账号,他点击回关,不到半分钟,收到特别关注账号动态提示的粉丝就发现了祁羽的账号,火速赶来。
  【这个号是?】
  【和魔芋互关,魔芋的精神体,观鸟……祁羽?是祁羽吧啊啊啊这是开个人号了吗!】
  【终于!有个人号之后一定要多发照片啊!】
  【omg这才多久,万粉了!这都是活粉哇。】
  【常言道:路边的豹子不要捡。】
  【我看着这张图笑得肚子好痛,表情太蠢了吧!】
  【这是啥豹?】
  【确实是傻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墨余趁机把头埋到祁羽胸前,卖茶示弱:“你看,她们都嘲笑我。”
  祁羽不吃这套,笑着推他:“起来,去给我拿点喝的。”
  “还是冰咖啡?”谢墨余收起表情。
  “嗯。”
  起了个大早,祁羽快困死了。
  *
  半小时后,开始登机,林西元还没来,祁羽问了一嘴才知道他的男团昨天在国外开演唱会,不和他们一趟航班。
  祁羽现在也总算是知道林西元为什么在镜头外一脸颓废,绝不放过每一个摸鱼的机会了,敢情是平时受尽魔鬼行程的折磨,累晕了。
  他在心中为林西元点了一支蜡烛。
  很快,他又为自己点上另一根蜡烛。
  这次前往目的地的路程太过曲折。
  飞机下来后换乘高铁,从高铁下来还要坐车,顺着高速路驶离城区,然后是国道,最后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进山。
  山路颠簸,海拔一路攀升,即使车内放着充满活力的音乐,大家还是精神萎靡,昏昏沉沉的,在抵达海拔3500米以上后,车内响起撕扯氧气瓶外包装的声音。
  祁羽自己没什么不适,心情愉悦地张望窗外的景色,但谢墨余有些不对劲。
  等海拔逐渐上升到接近4000米时,祁羽转头,看见他嘴唇几乎没了颜色。
  哨兵基础代谢率高,需氧量也高,一到高海拔地区,自然比其他人容易出现高原反应。前面的赵冉也已经摊在座位上,捧着氧气猛吸中。
  祁羽大惊,赶紧把氧气面罩扣到谢墨余的口鼻上,按压喷头:“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你自己没感觉吗?”
  谢墨余点头,喘着气说:“谢谢。”
  “那你逞什么强?”祁羽不满地嘟囔,想给他一拳,又怕把他打死了,“你还不如我呢。”
  然而他傲气不到两小时,大自然的力量就将他打倒,祁羽被摇摇晃晃的车辆和愈加稀薄的氧气含量弄得头昏脑胀,也成为了吸氧的一员。
  全程十二小时车程,停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一下车,众人也不管什么录制什么集合了,全部冲进卫生间,“哇”地呕吐起来,再顶着苍白的脸色走出。
  节目组早有准备,特意带了整组医疗队,冲上前给大家检查身体,测量血氧饱和度,所幸都不算严重,只嘱咐他们适量吸氧,今晚先不要洗头。
  这时,大家才有心思打量落脚的地方。
  面前的建筑门口亮着两盏灯,外面是一圈黄泥筑成的矮墙,里面是由白墙和涂红漆的木头建成的房屋,推门进去,全是木头,房梁和柱子上绘着立体纹样,是典型的藏式民居。
  祁羽把行李放进房间中,房间也不大,一左一右两张窄窄的单人床,两张床中间的空隙就只够一个人通行,幸好装了暖气,一开起来,温度升得很快,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