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作者:一纸银【cp完结】
  文案:
  带来了呆呆老婆
  刑川x裴言
  裴言觉得自己是阴沟里老鼠
  前十二年,他被养在郊外别墅狭小的阁楼,陪伴他的只有一张生锈的铁丝床,一本翻烂的童话书,和得了疯病的母亲
  后十二年,他频繁往返于首都医院和实验室,得到了失败的修复手术,需要定时吃的药,和怪异残缺的身体
  到了二十八岁,他逼迫另一个性别相同的alpha和自己结婚,对方并不爱他
  他是对方避讳言及的存在,顺遂光明人生中难抹去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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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裴言和刑川形同陌路,互不打扰
  他算着刑川的易感期,提前清除房中自己的信息素,客气礼貌地为对方准备抑制剂,如果在家里看见陌生人的衣服也会默默叠好
  裴言以为他和刑川会一直这样,直到协议婚姻结束
  但是刑川在裴言的阁楼里,找到了自己中学时遗失的钢笔,半新不旧的夏季校服和注销的学生饭卡
  被撞破秘密,裴言冲动之下把刑川锁在了阁楼
  他想,他和刑川完了
  只是一日,他提早来到阁楼,看见原本应该拷在床头的刑川,自由放松地靠在窗边喝水
  裴言: o_o
  刑川镇定地放下杯子回到床上,把手重新拷上
  他问:“裴裴,今天没有见面吻吗?”
  在这之前,裴言以为那是强吻
  标签:破镜重圆、he、双向暗恋、先婚后爱
  第1章 冬日电台
  距离圣诞节还有两星期,气温骤降,湿冷的风席卷首都区,街道上已经挂满了以红绿色为主的圣诞装饰。
  车载电台正播报着天气预报,播报员积极地预测圣诞节当天会有雪降临。
  天气预报之后,电台开始播放经典歌单,是eason的《lonely christmas》。
  司机知道裴言历来不爱听这类歌,于是调了台,换到了财经新闻频道。
  “怎么换台了?”
  裴言坐在后座,说话的时候眼没有抬,暗的车厢内手机屏幕冷光照在他苍白皮肤上,衬得他唇色极淡。
  司机仍旧没有摸清他的脾气,但好在足够听话,不出声地把电台调了回去,歌曲正放到高潮部分。
  涂装低调的商务车驶向跨江大桥,驶下桥后从主道左拐,周边的植被逐渐增多,很快车停在一所傍湖别墅前。
  “谢谢宝贝儿亲自来接我。”陈至打开车门,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很快就充斥尽整个车厢。
  裴言正在打电话,闻言也只看了他一眼,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后,顺手帮他挪正了座位上的靠枕。
  陈至听他在讲最近项目的事,于是等了几分钟,等到裴言放下手机,才见缝插针地调侃,“我们小裴总庆功宴当天都那么忙?”
  裴言没有笑的模样,显得很冷淡,“我哪天不忙。”
  陈至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只自顾自往下说,“你听说了吗?刑川出院了。”
  裴言微抬起头,尔后简短地“嗯”了一声,“今晚他会出席。”
  “什么?”陈至震惊,眼睛睁得很大,“你邀请的?”
  裴言点了点头,陈至犹自震惊,还想再问,裴言的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
  于是陈至只能把心里的疑问强压下去。
  平心而论,裴言不像是会和刑川有私交的样子,虽然两人同样都是首都区里备受关注的alpha,但受关注的点完全不同。
  一个是因为其寡淡古怪的性格,一个则是因为联盟军坛明日之星的光芒。
  陈至在校的时,曾在校园论坛内看见过一个榜单,刑川在最想结交的人第一名,而裴言在最后一名。
  作为首都区最不想结交的alpha的裴言毫无自知之明,他挂了电话后,平静地反问陈至,“怎么了,他不应该来吗?”
  陈至笑了笑,这场庆功宴的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整个首都区也难找显赫如裴家的家族,也只有刑家能与之匹敌,他想到这几年裴家和刑家在商业上也有来有往,或许裴言是想从刑家找一位适龄omega联姻也在情理之中。
  而刑川自出院后,就没有在任何公共场所露过面,这次愿意参加宴席,接受媒体的曝光,想必也有家里的意思。
  如果日后他想转到生意场,没有比这场宴席更好的机会。
  他脑海里开始浮现这几天新闻来回重复播报的内容,忍不住探究,“听说他……这次受的伤很严重。”
  裴言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但这次他没有理,而是直接挂断了。
  陈至抬起手,横着手掌在自己左手臂上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可能连复职都难了。”
  陈至以为裴言起了点八卦的心思,但很可惜,对方并不是谈论这些的合适对象。
  他只拿那双漆黑的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自己,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强硬,“不要在人后说这些。”
  陈至耸了耸肩,把话题往其他地方扯,两人就宴席后单独的安排进行了临时的讨论,裴言很快又投入工作中,车厢内便安静了下来。
  宴席定在首都区中心的会所制餐厅里。
  会所大厅里也早早开始做好了迎接圣诞的准备,大厅正中间放着半层楼高的诺贝冷杉,树枝上已经像模像样地挂上了蝴蝶结和星星装饰。
  裴言作为东道主,来得最早,陈至哼着铃儿响叮当的调跟着他走进单独的休息室。
  没坐一会,会所负责人便敲门,和裴言在宴会前做最后的确认。
  这些事情在之前,裴言都是交给底下的人去做,自己并不多过问。
  不知为何这次,大到宴席的邀请名单,小到宴席上每一道甜点,哪怕工作再忙,他都事无巨细一一过目。
  与此同时,他不近人情的严格也给会所这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不一会,负责人下去后,会所背后的真正实权所有人还专门上来了一趟。
  陈至在旁无聊,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向着裴言的方向吐了两口烟圈。
  等裴言察觉,转头看向他时,陈至抽了支烟碰了碰他的手指。
  “不抽。”裴言一反常态地拒绝了他,并伸手直接掐灭了他嘴上的烟。
  “我靠。”陈至忍不住站起身,直面对面的暴君,“你自己不抽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抽。”
  裴言微微皱眉,“会留味。”
  陈至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行动上还是很听裴言的话,他只痛心疾首朋友的上进,“平时你比我抽得都凶,现在反过来教育我了。”
  会所大厅内七点的钟声敲响,晚宴准时开场。
  媒体被拦在会所外,只允许在门口附近进行拍摄,到场的宾客不算多,一再被精简的邀请名单上,大多是裴言近些年生意往来最核心社交圈内的人,任何一个名字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
  除了陈至。
  作为典型纨绔富二代子弟的陈至站在离裴言身边最近的位置,看着到场的宾客对他的奉承,他便暗暗翘起了些尾巴。
  他转头看向裴言,处于最中心位置的年轻alpha却不显露丝毫表情,眉眼稠黑,直而长的睫毛在眼尾低垂,留下一道淡色的阴影,对待来人的问候只幅度很小地微点头。
  简直是天生的上位者。
  陈至一直觉得裴言的五官同他本人一样寡淡如水,但现在他却莫名觉得现在的裴言很帅,于是偷偷学了两下,却被某位热心宾客担忧询问五官为何抽搐。
  陈至气得连喝了两杯酒,裴言注意到,伸手用手指轻轻压住他的手腕,“先吃点东西,再喝酒。”
  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算小的骚动,裴言起先没有在意,是先转头的陈至握紧了他的手腕,他才回头。
  宴会厅正播放着慢舞曲,甜点和酒液催发出的馥郁芬芳让这个未下雪的夜晚一切都微醺得刚刚好。
  重伤后消失在公众视野的刑川并没有如其他人多般猜测里变得一蹶不振、颓废自弃,顾影自怜亦或是悲伤过度以至于无法面对媒体镜头。
  他穿了身浅咖色长风衣外套,铅灰色西装,竖条纹的衬衫上系着宝蓝色领带,高大挺拔,俊美倜傥,气势却如冷兵器般锐利。
  如裴言毕业晚会见他时匆匆一瞥,意气风发,万众瞩目。
  只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眉眼漂亮的男生,颈上戴着一圈细细的omega专用信息素抑制圈,手搭在他的臂弯间,眼神略有些胆怯。
  “你看他的左手。”陈至小声地提醒他。
  裴言过于心不在焉,来不及收回眼神,所以也没有看清刑川的左手究竟怎么了,就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刑川和他对视了几秒,带着身边的男生走向他。
  “裴总。”
  陈至的手还握着裴言的手腕,刑川垂下眼,目光在他们触碰的地方掠过,微笑道:“打扰到你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