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然而在即将要碰上红润的唇瓣时,慕翎停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地唤了一声,娘子
  全福猛地睁开了眼睛,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整个人爆红,脸上、脖子上都红了,都快赶得上红盖头了,又气又羞,狠狠地挥拳锤了锤慕翎的胸口。
  出招虽恨,落脚却轻,跟挠痒痒似的,若说是打,倒不如说是打情骂俏。
  慕翎握着全福的小拳拳,吧唧一下亲了一小口。
  全福赧然地抽出了手,跑了出去,散散脸上的余热。
  正好,孟弦月也换好衣服了,双手伸开展示给全福看。
  新式的衣服更加温柔与恬静,水蓝色的外纱又添了一份俏皮,若是忽略了凸起的肚子,谁能看得出这是二十五六、即将为人母的女子呢。
  好好看呐,姐姐!真的很衬你,尺码也刚好,都看不大出来孕肚呢,像个少女一般。
  姐姐本就是少女。慕翎走了过来,也道。
  你们两个啊,真的是夫唱夫随。
  后面几个字孟弦月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让人把这身衣服给包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看到喜欢的啊。孟弦月问着,忽然看见了慕翎手里的红色料子,又看了看刚刚全福慌慌张张跑出来时羞红的脸颊,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止不住的笑意,这个红色很艳丽,十分适合成亲的时候呢。
  听到成亲二字,全福刚刚淡下去的红晕又染了上来,羞涩地扣着手指,小声道:姐姐啊,你怎么怎么能和他一样呢
  孟弦月还想说些什么,可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直地朝着孟弦月的肚子上撞去,孟弦月未有察觉,险些被他撞到,还好全福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稳稳地将人扶住,才没有酿成大祸。
  孟弦月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捂着肚子庆幸自己没有被撞上,又让杏儿把摔倒的人扶起来。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弦月悬着的心没有完全放下,又传来了一个消息。
  是府里的管家,急急忙忙地跑来,大咧咧地叫着,王妃!王妃!出事了!王爷中毒了!
  第77章
  他们得到消息立刻赶回府中,慕翎也递了消息给林言,让他也赶去王府。
  既然在王府发生这样的事情,王府里的人就不可尽信。
  回到王府,孟弦月便跑去了房间,杏儿在后面都差点儿没有追上,全福更是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她摔着。
  王爷!孟弦月扑到了慕峥的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慕峥,心慌不已。
  地上已经积了一滩黑色的血液,大夫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地表示束手无策,连头不敢抬,瑟瑟发抖着。
  你们为什么不救王爷!饶是脾气再好的孟弦月也控制不住了,扯着一个大夫的衣领,想要将他拉上前来给王爷看病,可是她的力量太小了,不仅没有扯动还把自己带了一个趔趄。
  嫂嫂,兄长他他已经不行了慕岭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想要扶她一把,却被她一把挥开,厉声道:我不信!
  我有一位好友,神医妙手,最近也在丰翼,不如让他来看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好好,麻烦林公子了,若是能救王爷,我一定孟弦月犹如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跪了下来,声音哽咽着。
  慕翎赶紧扶起她,特殊时期,王妃应该更加保重身子。
  不行,一个人外人,谁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怎好把兄长交到你们手上?慕岭立刻让人阻止慕翎,不许让他进来!
  让他去,我以丰翼王妃的身份命令你们,我看谁敢阻拦谁能阻拦!孟弦月摸着肚子,使自己镇定下来,对堵在门口的人道:如今王爷生死一线,可还没有死?你们拦着去路是何居心?一个外人,他有什么理由要谋害王爷,若王爷因你们的阻拦而死了,将来此事上报朝廷,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拦着的人顿了一下,权衡利弊,渐渐地让开了路,慕翎出去将林言带了进来。
  全福站在孟弦月的身边,虽然他力量微小,但也能给她生些力量。
  不一会儿,林言便提着药箱匆匆而来,连忙给慕峥把脉,眉头由紧拧着渐渐地变成了舒缓,给他扎上了几针。
  慕峥顿时就吐出了几口黑血,眼睛睁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可慕岭见状立刻拔剑架在林言的脖子上,厉声道:大胆,你竟敢害我兄长!
  林言不为所动,慕翎将将要动,而孟弦月直接握住了剑身,剑指向了自己,目光决绝地盯着慕岭。
  血迹顺着剑身滑落,一滴一滴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血。
  全福看得心疼不已,想要伸手,可还没有触及到剑身就被慕翎拉住了手,对他摇了摇头。
  谁知道慕岭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自然不能让全福靠近。
  慕岭看着孟弦月手心涌出的血迹,又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全福与慕翎,最终还是放下了剑。
  全福连忙用帕子包裹住了孟弦月受伤的手止血。
  林言给慕峥喂了一颗丹药,渐渐地胸膛有了起伏,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人还有一口气呢,毒也没有侵入五脏六腑,都急什么呢。林言特地白了慕岭一眼。
  孟弦月从全福手里抽出手,擦了擦面上的泪水,上前去查看慕峥的情况,果然见他脸色好了许多,王爷是不是是不是没事了?
  没事了,中毒不深,也不是什么剧毒,好好将养,不要动怒就行了,不过,王爷的身子骨确实是弱,不像是天生的啊?林言刚刚把脉时便觉得奇怪,按理这样弱的身子骨应当是从娘胎里带出来了,可是脉象告诉他又不是,所以心生疑惑。
  王爷原先的身体还是挺好的,不说壮如牛,倒也不会轻易生病,可是自去年落水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大夫说,是因为寒气入体才会这样,需要用药调理,可是调了好些年了,也没什么气色,一直是老样子。孟弦月慢慢地诉说着。
  林言也不知这是为何,得做进一步地探究,现下最重要的是就是帮慕峥将体内残余的毒气排出。
  虽然此毒不是特别强烈,但余毒不清,对身体也有巨大的伤害。
  慕峥的身体好转起来,孟弦月立刻让人彻查此事,没多久就抓到了下毒之人,尽然是之前偷东西被抓的那个小厮。
  孟弦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给王爷下药?王爷已经放过了你一马了。
  那叫放过我吗?那叫把我推向火坑!小厮面目狰狞,想要扑上去,却被人死死按住,我是因为母亲重病才让会心生歹念偷东西!可是你们居然把我调去除草,从此以后的月薪直接降了一半!害得我没钱治病,母亲撒手人寰!
  孟弦月愣了愣,他不知道小厮的母亲去世,可是也应该给了他许多优待了,王爷虽将了薪,但也让大夫去医治你的母亲了,一切药物都由王府承担,你母亲没有救成,难道还是我王府的错?
  小厮愣了愣,似乎不知道让人去救治他母亲这件事,什么时候?根本没有人
  话还没有说完,慕岭眉心一跳,立刻上前一脚,踹在小厮的心口,直接去了他半条命,让他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攥住了他的衣领,大骂道:你这个下贱的奴才!兄长好心,让你还能待在府里,更是让人去给你母亲治病,如今治病不成,就将此事赖在王府,你还在撒谎!心地如此黑暗!王府还如何能留你一个人,来人!
  慢着,孟弦月道:话还没有问完,阿岭为何要急着让他下去?
  慕岭随即一笑,回到了座位上,嫂嫂勿怪,我一时心急,嫂嫂问吧。
  即便慕岭说了这样的话,地上的小厮仍旧趴在那儿没有生息,如同死了一般,孟弦月让人把他扶起来,只见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黑血。
  这症状简直和兄长的情况一模一样啊。慕岭隐隐地压下笑意,道。
  一听此话,孟弦月让人请林言来瞧一瞧,果然和慕峥所中之毒一模一样,但他中毒的时间比慕峥长,所以毒发身亡了。
  如今死无对证了。
  孟弦月愤愤,尽管知道内情,可没有人证物证,他一个小女子能怎么样。
  ***
  全福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面上挂满了愤怒,那个小厮实在是太可恶了,王爷与姐姐已经放了他一马,他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真的以为这件事是那个小厮做的?慕翎抿了一口茶水,气定神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