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嗯?全福坐到了他身边,问道:难道另有隐情吗?可是所有的证据不都指向了他吗?
  慕翎笑而不语,全福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人,难道是慕岭?毕竟王爷中毒身亡,于他是最有益处的,但没有证据啊,而且那个给小厮母亲治病的大夫听到了风声已经跑了,如今还没有找到下落,谁知道是生是死。
  虽然慕岭的嫌疑也很大的,但是一切都是猜测,没有切实的证据指证。
  小厮无权无势无钱,他是从何处弄到这个药的?我让人去调查过,他确实有谋害慕峥之心,也去过药铺,购买了药,但药铺老板说那个人只买了老鼠药,药铺会控制用量,所以不足已致一个成年男子死亡,而导致慕峥中毒并非是老鼠药,小厮所服之毒也不是老鼠药。
  也就是说,小厮的老鼠药是被人掉了包,变成了毒药,能让慕峥死亡。
  全福眼睛一亮,那么顺着毒药这条线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要谋害王爷了。
  嗯。慕翎点了点头。
  所以你查到了吗?全福隐隐有些期待,若是能将慕岭这颗毒瘤清除出去就再好不过了,让他不能伤害弦月姐姐。
  已经有了眉目,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我要将这个事情告诉姐姐,好叫她有所提防。全福站了起来,便要往外走。
  慕翎及时拉住了他,道:还不急,等人证物证都找到了再说,如今说了只会让她分心,她还有个宝宝呢,经不起大的情绪波动。
  再者,看孟弦月的样子,也并非不知道慕岭打得什么主意。
  好嘛,我听你的。全福又坐了回去,对了,你之前说窦德义的文书有丰翼王府的印章,有眉目了吗?
  慕翎摇了摇头,关于此事牢里的窦德义不肯多言,
  陛下,若是有一日,真的查到丰翼王府与窦德义勾结在一起,犯下大错,能不能能不能放弦月姐姐与腹中的孩子一马。全福带着祈求的神色看向慕翎,他甚少这样的。
  窦德义勾结山匪残害忠良,甚至强抢民女,随意打杀,其罪牵连全族,若是背后丰翼王府撑腰,罪名也不会小。
  但全福有私心,他不希望身为丰翼王妃的弦月姐姐和还未出生的小外甥出什么事情。
  慕翎伸手摸了摸全福的头,这件事未必就是慕峥所为,倘若真是他,只要其中没有孟弦月的手笔,我会考虑放她一马。
  第78章
  有了林言的调理,慕峥的身体渐渐地好了起来,余毒也尽数清除,人亦有了精神,不再是病恹恹的模样。
  而这两日的担心劳碌让孟弦月病倒了,本来肚子里就有个小娃娃,很忌讳大悲大喜,这一病直接躺在了床上,不能轻易动弹。
  每日看着孟弦月喝着黑乎乎的药,边喝边吐的样子,让他对慕岭这个始作俑者的恨意更多了一分。
  今日,小厨房煮了红枣莲子粥,可孟弦月也只喝了两口。
  全福端着小瓷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姐姐,你多少喝一点吧,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是啊,王妃,肚子里的小娃娃也会饿的。杏儿看得心疼不已,也忍不住地劝道。
  可孟弦月还是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浑身乏力地很,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慕峥的身体,王爷怎么样了?
  林言说余毒已经全清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地了。
  那便好,那便好,王爷无事就好,孟弦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大半,安然地躺着闭上了眼睛,好了,我没事的,你和杏儿先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杏儿看着仅仅几口的莲子粥还想再劝劝,却被全福摇头制止了。
  想必姐姐是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不如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烦扰得好。
  全福关上门出去,刚出了院子,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随便抓了一个人来问,说是宗族耆老知道了王爷中毒的事情,又查到了新的证据便纷纷赶了过来,他们这些伺候的忙着去送茶呢。
  全福觉得好奇不已,不知道找到了什么新证据,是不是和慕岭有关系,便想去凑一份热闹,然而被慕翎拉了回来。
  别去。
  族中耆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全福有些疑惑。
  虽然这事被管家宣扬了出去,但孟弦月第一时间让人抑制了流言的传播,耆老又住得不近,按理说应当不会这么快就传到他们耳中。
  慕翎只是笑而不语。
  全福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地道:是你干的?
  嗯。慕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毕竟是发生在丰翼王府,我们不便出手,只能借助旁人的力量。
  他们没有将身份公布出来,没有理由与身份插手这件事。
  不去看看吗?万一他们不行呢?全福不免有些担忧。
  应当不会,那些耆老都是人精了,除非慕峥力保,不然慕岭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再说了,那么多人看着,慕岭想跑都跑不掉。
  那便好,那样的恶人就该死。全福愤愤道,害得姐姐难受地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慕翎望了孟弦月的院子一眼,道:王妃快临盆了吧。
  是,大夫说就是下个月月中正好满月,但也有可能会提前,所以也就十几日的时间了,希望能够一切平安。
  不知道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嗯,会的。慕翎伸手揉了揉全福细软的头发。
  ***
  慕峥知道族中耆老来了,便让人把自己扶起来,如今身体好了不少,能够静坐一会儿了。
  王爷,听闻你中毒了,如今身子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多谢叔公挂怀,不知叔公此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老看了一圈,看到了慕岭的身影,才定了定神道:自然是为了王爷中毒之事而来。
  事情已然解决,是家中仆人起了歹心。慕峥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茶水。
  家仆?可不仅仅是家仆啊。李老盯着站在慕峥身边的慕岭,然后让人带了一个人上来。
  那人被推搡了进来,摔了个狗吃屎,抬头的一瞬间,慕岭不淡定了。
  这人是王爷派去给小厮病重的母亲看病的大夫,但这个大夫根本就没有去,听闻那件事之后,他就跑了出去,被我抓了回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二爷他他给了我二百两银子,让我不要去医治的,我看那个小厮出了事,我怕怕有什么问题,所以我就跑,那二百两银子,还在在我身上呢!大夫不断地磕着头,把银子都掏了出来,有的已经花掉了,但还剩一百八十多两。
  慕岭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但被他掩饰了过去,呵,一个小小大夫的片面之词便要定我的罪?
  自然不能了,不过还有药店老板,他说当日小厮去他那儿购买的只是老鼠药,也是不致死的计量,但给王爷下的却是逢月青,根据这一条,老身查到了卖药之人,这是他的签字画押。李老将画押单子拿了出来,呈给慕峥看。
  慕峥越看眉头拧得越深,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弟弟居然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认识你身边的人。李老知道慕岭会狡辩,于是继续道,并让人将那个卖药的提了上来,并指认是慕岭身边的人去他那儿买的,就连单据与银钱都还在,一一地放在慕岭的面前,让他抵赖不得。
  慕峥简直不敢相信,就连拿单子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你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是你兄长啊,阿岭。
  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兄长我是弟弟!慕岭看着这些证据,也知道装不下去了,干脆不装了,冷笑一声,怒道:我从小到大都得不到父母的疼爱,父母总是围着你打转,他们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哥哥多好多好,为什么不跟哥哥多学习学习,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学习!
  父母在世之时,从小到大变活在慕峥的影子之下,慕峥吸引了父母的全部目光,而自己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关怀与疼惜,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嫌弃,试问谁能忍得住!
  慕岭猩红了眼睛,你是很优秀,但我也不差,我骑射剑术养养都行!哪一点比不过你?我甚至比你更适合承袭这个王位!母亲说你和善,你其实就是懦弱,容易心软!一个偷窃贼还把他放在家里,是你自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丰翼在你的治理之下根本就达不到父亲在时的水平,这就是父亲所说的优秀吗?!